从中也无法窥见广州是否将因此调整

2020-07-26 07:21

但根据记者从义乌出租车司机和其他渠道了解,所谓“义乌将取消份子钱”其实并不准确。义乌出租车师傅张先生告诉羊城晚报记者,政府取消的这部分费用,只占司机向公司缴纳的很小一部分。“我们每年向公司上缴的份子钱超过12万元(指1辆车,两个人),而营运权使用费其实只有10000元,占十分之一都不到。”张师傅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扣除“份子钱”、油费、维修保养费,一个义乌出租车司机每月到手收入大概在4000元左右。“每辆出租车每年减少10000元,分到一辆车的两个司机头上,每个月只有几百元,相当于每个司机每天多收入20元-30元。”

韩志鹏称,从目前来看,广州的改革力度不太可能像义乌那么大,但是专车市场的不断倒逼,终究要使相关部门有所改革。羊城晚报记者 马化展 莫瑾榕

裘先生还表示,改革对出租车公司的影响显而易见,“未来对出租车公司的管理和服务要求都提高了,但企业的利润空间进一步收窄。”但他认为,市场一旦完全放开,出租车公司的经营模式和服务模式会发生改变,“我们可能要走薄利多销的道路,出租车的数量多了,但公司的利润增长很少,甚至不会增加。”

裘先生进一步解释,一是相关管理部门取消了每年10000元的营运权有偿使用费,来自政府的这部分费用已经扣掉了。二是放开出租车经营权和数量管控,出租车牌照供不应求的情况有所缓解,出租车司机在挑选公司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选择。“出租车多了,驾驶员就可以选择‘份子钱’低一点的出租车公司。”

义乌市杭长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裘先生在接受羊城晚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果到了2018年,市场全面放开,出租车的份子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高。”也就是说,政府率先降低了出租车司机缴纳的费用,未来上交留存到出租车公司的“份子钱”也会减少。在义乌改革方案中也提到,将引导经营企业合理确定出租汽车承包费标准,并对主动降低“承包款”的经营企业在新增出租汽车投放时给予一定加分。

羊城晚报记者采访义乌与广州两地的交通管理部门、出租车公司、司机及行业专家。虽然两地出租车公司表示让利空间不大,但义乌减少“份子钱”的行动正在成为现实,广州尚未有所行动,在修订中的条例也未提及。此外,两地都有出租车业内人士或专家表示,放开市场或指标是更为重要的改革方向。

广州市交委相关人士表示不方便就此发表意见。广州市交通出租车集团的一位内部人士表示,以物价局此前公布的广州出租车公司13%的利润率,广州出租车公司的让利空间已经不大了,“已经是底线了”。此外,对于政府方面会否调整或取消部分收费,他说并不了解。不过,13%的数据为2011年公布的,记者尚未能获取到最新数据。另一方面,这位内部人士认为义乌出租车数量只有1000多台,而根据去年统计广州有两万多辆的出租车,没有可比性。

据悉,有人大代表建议取消广州出租车运力投放指标的限制,完全交由市场来决定。市人大常委会委员邓小建表示,出租车运营应逐步走向市场化,而不是由政府部门来简单地发一个牌。

一位广州新东方出租车公司的黄师傅告诉记者,对于义乌的改革,他和周围的司机都有在关注,虽会因此对广州的出租车改革多了一丝期待,但自觉希望不大。“今天我载一个客人,最后的车费是25块,他说同样是这段路,坐专车只需要15块。”黄师傅说。

在义乌推出改革方案的同时,广州也正在审议《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在修订的内容中,未见关于收费方面的条款修订,而放开市场的言论也只是人大代表的意见,并非放在纸面上。此次修订重点是关于约租车的部分,而且出租车运力投放指标的表述仍然保留。

草案内容显示,“从事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的,应当经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即必须是依法取得营运资格的。”同时表示,只能通过预约方式为乘客提供运营服务,在约定的地点待客,不得巡游揽客;预约出租汽车信息化服务平台经营者应当按照行业信息化接入技术标准的要求,建立信息化服务平台,并与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实现信息共享、互联互通。但广州并没有像义乌在改革方案中给予调出指标的配套措施,从中也无法窥见广州是否将因此调整。

究竟是怎样的改革,令交通部在出租车行业改革初稿未正式公布前就表示首肯?为此,记者联系采访义乌市运输管理局,据其提供的《义乌市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工作方案》,此次改革的着力点是要打破封闭经营和既得利益格局。总体目标是从2018年开始,有序开放出租汽车市场准入和出租汽车数量管控,实现出租汽车市场化资源配置,在此之前将逐步推进这一改革。“未来几个出租车司机就可以组建一个出租车公司,不排除未来个人可以直接进入行业的可能。”该市交通运输局相关负责人表示。

义乌出租车改革的最大亮点,或许是调整营运权管理制度和对放开市场准入的表态。义乌交通部门表示,将取消营运权有偿使用费,设立服务质量保证金。相关消息显示,义乌今年将由每年每车1万元降低到5000元,明年开始全部取消。

21日,交通部肯定了先行先试的浙江义乌出租车行业改革,并表示期待其“为全国的行业改革提供借鉴和示范”。此前两天,《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在市人大常委会进行第二次审议。广州的修订方向与义乌的有何异同?“义乌方案”又能为广州带来哪些启示或指引?

对此,广州市政协委员韩志鹏表示,义乌此次改革的两个重点放开市场和减少“份子钱”,也正是广州应该解决的重点,但相比“份子钱”,放开市场应该要放在更高的位置。这一观点与义乌市杭长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裘先生相似,他也认为放开出租车数量管控,如果把出租车行业交还给市场,很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